Herion🚬脑子里只有太宰治

心理学专业的情绪失调患者

Out of black into the blues.

【原创】苦月亮-Dark Blue【并不好吃的红色组】

🙏我知道我很久没更了但是反正也没人看就原谅我的懒吧。
🙏此章伊万视角。
🙏红色组这章还在互撕,两个人就都挺傻挺幼稚的
文也挺傻挺幼稚的。【……_(:з」∠)_】
🙏感谢所有正在吃粮的妹子。
接纳一个人的想法不容易,接纳一个人就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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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能见到他可能只是万千偶然中的一个,但这个偶然或许换走了自己所有的运气,什么事情都能在开头预设结局就好了。那本来是个再糟糕不过的下午了,没有通过的论文,没有完成的答辩,没有写完的练习曲,还有肩上被琴盒勒出的红痕。伊万在校门口一排的法国梧桐前下停了下来,已经是深秋了,梧桐的叶子还没有往下掉,一片金黄的美景此时却让他觉得有点扎眼。走不动了。伊万把琴盒卸了下来,搁在自己的脚面上,背部也懊丧地驼了起来,疲惫有时候能让人不顾形象。

    
      “啊,抱歉,请让一下。”如果说话的这个人是个妹子就算了,为什么会有一个男人来破坏他独处的时光呢。伊万眼睛都不想睁开:“你要做什么不能绕路吗?”“因为从这里到小店近。我不想绕路到门口。”那个声音低沉并且理直气壮,“这里本来就是路,路是用来走的而不是拿来坐。”惹一个疲惫并且暴躁的人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伊万懒散地睁开眼睛,示威性地直起了腰,在看清来人的脸时却愣了半晌。一个气质干净的中国男人,穿着丝绒的棕色衬衫和针织阔腿裤,双手紧紧地抱着胸前的书,原本亚洲人线条柔和的脸上却透着几分老欧洲人拿来吹嘘的骄傲,让人着迷的琥珀色眼睛半眯着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老师好呀。”伊万依稀记起来这似乎是那群看起来都差不多的老家伙之一——但是这明显是老家伙里没被他注意到的那一个,如果所有老师都长成这样,伊万或许就不会在课的开头就去见马克思。“嗯。”中国男人似乎没有对转变的气氛做出过多的回应,低头从伊万侧身让出的道路旁走了过去。“哇——你招惹他啦。”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基尔伯特重重地拍了以下伊万的肩,没有预想的惊吓效果,伊万依旧纹丝不动地站着望着一个远去的背影。“你知道他啊。”伊万弯下腰重新背上琴盒。“当然啦,在教师中间也是独来独往的这么一个神秘角色。多亏了男人婆,本大爷已经听了他的名字一星期了。”基尔伯特故作神秘地凑到他耳边,“那家伙是个ji lao 喔。”

    
        所有一切开始的时候都是不太令人满意的,变化总是源于不得不反抗的糟糕现实。第二次是傍晚,伊万在寝室里抱着大提琴想曲子,拉曲子是容易的说曲子是烦躁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艺术就像爱情,有原因哪还是艺术。很不巧楼上又有人在吵架一样,隐藏的呜咽和嘈杂的电话杂音听的伊万整个脑子轰隆隆的疼,忍无可忍他操起酒瓶子就往阳台冲,刚要开口骂人就看到对楼的阳台栏杆上趴着一个人。他穿着敞着领口的白衬衫在抽烟,手机放在栏杆上摇摇欲坠,令人心烦的杂音就是冲里面传出来的。他伸出手把风吹起的碎发撩到耳后,露出半张侧脸来,手中的火光就像夕阳里闪烁跳跃着的萤火虫。“……我们还能复合吗……”电话里传来断断续续的一句,就像被水浸过的信号机。他吐掉最后一个烟圈,松开手看着那一小节星火直直地坠落下去,声音像被打碎了那样:“不了吧。”然后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把手机推了下去,伊万能听见掉落时手机玻璃刺耳的破碎声。他安静地隔着栏杆往下看,黑色的长发垂下来盖住他的脸和肩膀,在暮色里连成一片小小的阴影。伊万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他 了。直到暮色渐浓,伊万才觉得手腕提着酒瓶子酸的不行,阳台上的人早就没有了踪影。

               从此他开始入梦。

        当然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伊万以为那是一场梦或者自己精神世界里的一场幻觉。他就像一幅和谐画面里被撕掉的一个小角,有一天突然被人用无痕胶补上了。虽然已经不再看得清裂痕了,原本的不和谐却被画面翻过来的胶痕一遍一遍地提醒着,成为一块偶尔发痒的,粘在皮肤上的痂。

       “下一个。”班主任有事出去一个月,伊万正打算捞起琴盒就跑回宿舍却听到讲台上传来一个让他觉得有些熟悉的声音,“伊万·布拉金斯基,上来回课,洛可可大提琴协奏曲主旋律A片段,限时十分钟。”比起这个自己根本看都没有看的作业,眼前男人的态度才更让伊万不爽。灰色毛呢的千鸟格套装,两条腿斜斜地搁在桌子上,男人一边玩手机一边翻点名册,一点也不像正儿八经准备上课的老师。“怎么了,快啊,不想要期末成绩了是吧。”男子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里加了戏谑,莫名其妙的针锋相对差点让伊万差点酒精爆炸。

     
         这算什么gou老师啊?“不会。”硬邦邦地丢出这一句。“唉——”男子佯装遗憾地耸了耸肩,把脚从桌子上拿了下来,“那只好记零分了喔,作业不做不重要,态度才是关键啊。”“上个星期布置给我的不是这个作业。”伊万克制住自己想要把大提琴砸到这个gou男人头上的冲动,“做不出来也是理所当然。”“哟。”男人用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零,“作业回不出理所当然?那是你上一个老师的事情,既然我接手了就应该按照我的进度走,你以为你是高中生吗,老师说坐到38页39也就连橡皮屑也没有,进度那么吃紧看来你的程度也不怎么样,好好看看书我让你回的就是你上星期作业的后一页。”男人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伊万,理所当然的不讲理却扯的人心有愧,金色眸子里现在承载的只有狡猾和计谋得逞的笑意。伊万拼命在脑子里搜索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个老流氓,搜刮了半晌突然想起了一个在他脑海深处徘徊折磨了许久他的事实。

        “基佬就是恶心啊。”肉眼可见的脸色变化,伊万看着脸色发青的男人微笑地欠了欠身,拎起自己的大提琴转身甩上了门。

        如果没有反抗的话根本就不需要积极。积极只是抱有希望的态度之下无谓的挣扎。

        莫名其妙遇到了一个像恶妇一样的男人实在是一个再糟糕不过的体验,这时候的王耀在伊万眼里就像一只因为发情而情绪错乱到处咬人的猫咪,这种黏人实在让人垂死梦中惊坐起。伊万对于基佬这个词的体验完全来自于自己虔诚而又古旧的斯拉夫东正家庭,小时候的他常常着迷地看着那一张张教堂的小卡片,上面精巧地画着违抗主而在地狱中受罚的人,他们吐出的血液像是凝固的喷泉,比教堂的彩窗还要迷人炫目。和海伦在一起堕入情欲之海的是更多背叛上帝的享乐之人,比如,男同。他们雪白的身躯拍击在黑暗的山崖上划出一道道狰狞的伤痕,他们永远在欲海之上沉浮,或被恶魔的怒火撕成碎片。“万尼亚……不要随便看别人的东西啦……”姐姐从祷告室里出来,便提着布裙子急匆匆跑过来,拉过他的手将他拉离那个秘境。“让孩子看看也没有什么不好。”院长嬷嬷走过来把小画片收好,朝着冬妮娅露出拘谨的笑容。冬妮娅脸马上变得通红,匆匆地告别完之后拉起伊万就离开了教堂。此时的伊万没有懂冬妮娅为什么在此时如此的窘迫,没有懂为什么镇子上所有的人看着自己家的眼神是如此的怪异,没有懂母亲为何提起父亲时就像在说自家院子的一颗包心菜,没有懂为何家里一件关于父亲的东西都没有,也没有懂为什么神父每次都带着同情的目光轻微地抚摸着自己脑袋。

         “愿主原谅你的灵魂。”

       
         直到高中的某一天到了去格罗兹尼读书之后,因为新生档案的关系看到自己早逝的父亲那里写着——死刑,1946,圣彼得堡地方法院……没有人愿意说父亲究竟是犯下了怎样的罪孽。也没有任何人提起过父亲的形象。伊万彻底放弃了任何的幻想和探索。他此时或许正在地狱的深海中沉浮吧。

         根本无所谓了。

     “老师我请你以后公正对待我好吗。”让基尔伯特从伊丽莎白那里要来了那个老混蛋的手机号,示威地发了一条短信开始狂轰滥炸。“你恐怕无法和我提公平:)”几乎是秒回。“老师你知道我是哪位吗:(”“我可是你老师:)”“老师既然也知道自己是老师不管是什么私仇就不要公报了吧,不觉得幼稚吗:)”“你原来知道自己和我有私仇啊那大家都不要装了。”“你是野猫吗:)怎么不听人讲话就乱抓人呢。”“嘿,明明你是勾引我家Alf好吗,难道我要对你和颜悦色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魅力十足?!”伊万快速地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我网友太多了不知道你在说哪一个。我选择遗忘,他谁啊。”“你这叫欺骗感情又不负责任好吗:)看来我整你也是替天行道。”“可拉倒吧,感情是相互的,我这个算哪门子感情我们互动了吗?我印象都没有:)”“小伙子不要学我的表情:)”“你可真是可怜又幼稚啊。”

     

       然后手机屏幕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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